也許莎士比亞是天文迷

開普勒超新星爆發後的遺骸 Credit: X-ray: NASA/CXC/NCSU/M.Burkey et al; Infrared: NASA/JPL-Caltech

開普勒超新星爆發後的遺骸
Credit: X-ray: NASA/CXC/NCSU/M.Burkey et al; Infrared: NASA/JPL-Caltech

To be, or not to be, that is the question.

這句膾炙人口的獨白,來自莎士比亞最負盛名的悲劇《哈姆雷特 (Hamlet) 》,相信無拜讀過莎翁的鉅作也會聽過。有學者認為這句獨白,暗喻當年日心說與地心說之爭;哈姆雷特的父魂出現時的星星,或許取自 1572 年超新星爆發;更有指整套劇是對顛覆歐洲思想的科學革命的暗示。藉著今天莎氏 450 歲冥壽,小肥波跟大家一起重新了解莎氏對自然科學的興趣。

莎士比亞生活的年代 (1564-1616) ,適逢科學革命時代,很多研究、新發現試圖推翻舊有學說。當中,天文學是翻天覆地的表表者:哥白尼提出日心說、西方首次有紀錄觀測超新星、伽利略發現四題圍繞木星公轉的衛星等,而上述提到的這三件事原來都能在莎士比亞的劇中看到蛛絲馬跡。

1543 年,波蘭天文學家哥白尼 (Nicolaus Copernicus) 臨終前出版《天體運行論 (De Revolutionibus Orbium Coelestium) 》,首次提出完整的日心說。初期該書不受重視,後來才因伽利略與布魯諾 (Giordano Bruno) 等天文學家公開宣傳日心說,最終被教廷列為禁書;1576 年, Thomas Digges 出版《A Prognostication everlasting》,詳細分析哥白尼的學說,是首位為日心說護航的英國學者。 Thomas Digges 在著作中更進一步描繪太陽系星球的運動,顯示星體無限地向外擴展,表明字宙無限這看法,與古典學說星體永恆不變的說法相反。

《A Prognostication everlasting》之太陽系插圖 Courtesy of Peter Usher

《A Prognostication everlasting》之太陽系插圖 Courtesy of Peter Usher

早在 1572 年 11 月,他與丹麥天文學家 Tycho Brahe 同樣觀測到仙后座出現的超新星,亮度比金星還要耀眼,更在夜空上持續閃耀了多月。不過,現在這超新星都被稱為 Tycho’s star 了。

後來,意大利伽利略在 1609 年改良望遠鏡,令人用肉眼可看到更多的星體,也讓更多人看出地心說站不住腳。而在 1610 年,他發現了木星的四個衛星,而它們的位置亦不斷改變,不符合古典天文學的宇宙觀。

關係在⋯⋯

莎翁如何得到這些資訊? 1543 年他還沒出生、 1572 年只有八歲的他,怎會記得清楚夜空情況?這一切都要從莎翁與街坊的關係說起。

原來,莎氏的住處與 Digges 一家只有數街之隔,所謂近水樓臺,莎士比亞自然能接觸比常人多的天文知識。再者, Thomas Digges 讀文學的小兒子 Leonard 是莎翁戲迷,更曾為莎翁撰寫首批出版劇目封面上的詩句,可見他們相當親密。

莎翁亦有可能從其街坊兼御用印刷師 Richard Field 獲得布魯諾的天文資訊,因為 Richard 曾在布魯諾的印刷師指導下當學徒。此外,莎翁與來自意大利的翻譯家 John Florio 素有往來,後者亦與布魯諾相識。

似樣的証據

讀者會問:即使莎翁遇到這些資訊,我們又怎知他的著作反映著不同的「新晉」天文觀?從《哈姆雷特》一劇,我們會看得更清楚。

第一幕那顆 “westward from the pole(北極星西面)" 的星,伴隨被毒死的前丹麥王鬼魂而來。據美國天文學家 Donald Olson ,該星曾有學者認為是其他恆星或是五車二 (Capella) ,但無論是何者,也無法於深秋從英國與丹麥觀察得到。他相信所描繪的實際是 Tycho’s star 。正如前文所說,該超新星爆炸時,莎氏只有八歲,他記得起這件事,有機會是因為《Holinshed’s Chronicles》,這部書亦相信是莎翁創作多部史詩式戲劇時的參考書。

同時,莎翁直接受 Tycho Brahe 蠻大的影響: Tycho 在文島 (Island of Hven) 建立了天文台,與《哈》劇故事主要場景克隆堡 (Elsinore Castle) 可遙遙相望。 Tycho 有兩位親戚名 Rosencrans 、 Guildensteren ,跟暗中監視哈姆雷特的間諜雷同,而這兩個名字在丹麥社會並不普遍,與劇中其他角色採用普通名字的手法截然不同。值得留意的是,劇中弒兄謀位的奸角克勞地 (Claudius) ,名字與提倡地動說的古天文學家托勒密 (Claudius Ptolemy) 相同,顯然,莎氏在選名時別有用心。

而在 1611 年首次公演的《辛白林 (Cymbeline) 》,同樣看出莎氏緊貼天文新發現。例如在最後一幕,故事主人翁 Posthumus 進入夢鄉,被四隻鬼圍著他轉,並呼叫羅馬神話的眾神之王朱比特 (Jupiter) ⋯⋯

從莎士比亞的著作,我們不難看到其對天文與自然科學之興趣,亦由這些所聽所聞啟發,莎翁創作出一部部舉世無雙的劇作,這正是其偉大之處。至於吾等解讀確切與否,根本毫不重要。

總之,生日快樂!

(原刊於主場新聞 2014-4-2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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